最深处的寒光突然迸。那柄由时空碎片锻造的逆命枪,枪身流转着液态天幕的星芒、晶体沙漠的记忆沙。当楚元握住枪柄,所有碎片突然刺入他的骨骼——左手腕是妹妹的银铃,右手肘是魅殇的泪痣,心口嵌着影煞破碎的护心镜。
“逆命不是逆天,”
枪灵的声音在骨髓里震荡,“是让每个选择都有回响。”
黑焰驯化:当仇敌的忏悔化作枪缨
觉醒的瞬间,楚元的伤口绽放金光。
毁灭之力从丹田涌出,却不再是腐蚀的紫黑色,而是淬炼后的幽蓝黑焰。
每簇火苗都跳动着影煞的忏悔:密室里,那个杀人如麻的领正对着楚元的画像临摹,笔下的线条全是颤抖的道歉;魅殇的苦衷在焰心浮现,他抱着妹妹的尸体跪在祭坛,匕上的血其实是自己的。
“原来……你们都在等我看见。”
楚元低语,任由黑焰舔舐心口的疤痕。那里渐渐浮现出共生的图腾:银蕨缠绕着毁灭藤蔓,开出半黑半白的花。
湖水突然沸腾。楚元看见湖底沉睡着历代守护者的尸骸,他们的兵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世界边缘的血肉之墙。当逆命枪的枪缨扫过这些尸骸,所有伤口突然愈合,化作光点融入他的机械臂。
“该走了。”
枪灵轻吟。楚元握紧枪柄,感觉到七年来的孤独、仇恨、悔恨,都在这一刻凝结成枪尖的寒光。那不是杀戮的利器,而是缝合世界伤口的针。
破水而出:新生的胎膜与旧梦的茧
跃出湖面时,楚元的身体焕然一新。
银蕨在肩头生长,每片叶子都能吸收恶意;琉璃骨撑起胸腔,透明的肋骨里流动着液态道德经。
他的机械臂已化作半透明的骨甲,齿轮间嵌着晶体沙漠的记忆沙,转动时会出母亲摇篮曲的轻响。
逆命枪的枪缨是三簇黑焰:影煞的那簇最烈,烧尽了他的傲慢;魅殇的那簇最柔,裹着未说出口的“对不起”
;妹妹的那簇最暖,是她在另一个宇宙种的桃花。
“原来净化不是消灭,是让黑暗学会光。”
楚元望向世界边缘的血肉之墙,那里的血管搏动与他的心跳同频。
他知道,当逆命枪刺入的瞬间,所有的痛苦都会化作种子,在“大生命”
的淋巴里开出救赎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