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撕咬尸体的鬣狗妖突然浑身僵硬。这个从未修炼过的妇人,竟用菜刀生生劈开了妖兽的头骨。更多妖兽蜂拥而至时,她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处与小胖如出一辙的血色咒印:";侯爷,您当年种下的噬心蛊。。。该还债了!";
说完这句话。
她将目光看向了此时的风成候。
“阿牛,为什么全村人只有你能修炼,你知道吗?我们也并非是普通人,带小胖走带小胖走!”
“母亲有你们这两个儿子值了!”
咒印爆出的红光吞没了方圆十丈,被波及的妖兽瞬间化作白骨。烟尘散尽后,只剩小胖凄厉的哭喊在回荡——妇人站立的地方,唯余半截桃木簪插在焦土中。
而此时的风成候想哭却哭不出声,他只能沙哑的看着这一切生,体内的力量也在疯狂增长。
他脑子里想起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好,想起了所有人对他的照顾。
这一个月的时间,他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关爱,他成功成为一个普通人,过上普通人的生活,但这一切如同过眼人烟。
他愤怒,他狂吼。
就在他即将站起身时,之前那一只巨龙再一次飞奔而来,一脚将他踩在脚下。
巨龙出嘲讽之音。
“小子!好好享受这场视觉盛宴吧,你是神君的丈夫,你有资格死在最后!”
风成候被妖龙按在爪下,眼睁睁看着血色浸透婚宴的红绸。秀云留下的天妖铃铛突然出尖啸,那些飘散在空中的魂魄竟被强行吸入铃铛。铃身浮现的诡异纹路,与二十年前沈七夜襁褓上的封印图案完全重合。
";不要看。。。";秀云在云端泣血呼喊,但风成候的瞳孔已完全染成赤红。他看见每个死去的村民都化作光丝缠绕在铃铛上,二狗残存的手掌、马叔焦黑的指骨、母亲心口的咒印。。。这些碎片正疯狂涌入他残缺的右臂。
他怎么可能忍住不看?
他怎么能做到不看?
焚烧人油特有的焦臭味与妖兽口中的腐腥味混合,幸存的村民在呕吐中被撕碎,肠肚挂满妖兽角质的犄角。
老妪抱着孙儿半截身体哼摇篮曲的颤音,与妖兽啃食骨头的咔嚓声形成诡异二重奏。
被鲜血浸透的喜字剪纸在妖风中盘旋,最终贴在二狗失去下颌的头颅上,宛如扭曲的笑脸。
怀孕的妇人被开膛破肚,未成型的胎儿被蛇妖挑在戟尖,胎盘黏液顺着戟杆流到百足神君手中。
祠堂供奉的送子观音像被蛛网覆盖,空荡的眼窝里不断渗出混着脑浆的血水。
而此时,风成候身体的力量总算是完全爆了。
他的身上竟长出了鳞片那一瞬间,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而出。
血色月光中,风成候被妖气侵蚀的右臂突然迸出炽烈金芒。村民们残留在铃铛中的魂魄化作万千金丝,竟将他残缺的肢体重塑成布满龙鳞的臂膀。天妖铃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,方圆十里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丹田。
";这气息。。。";妖龙的竖瞳骤然收缩,龙爪被暴涨的金光生生震碎。风成候凌空而起时,破碎的喜服下露出与秀云相同的龙鳞纹路,被鲜血染红的白在妖风中狂舞。
他单手掐住妖龙咽喉,龙族威压让这头千年大妖浑身战栗。";你吃过多少孩童?";风成候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,五指刺入龙颈时竟拽出条半透明的婴灵锁链。上百个哭泣的婴儿魂魄缠绕在锁链上,其中赫然有二狗残破的灵体。
妖龙出凄厉哀嚎,想要挣脱却现龙珠正被天妖铃疯狂吞噬。风成候扯着婴灵锁链将百米龙躯抡向山崖,每一次撞击都引地动山摇。当最后一片龙鳞剥落时,他徒手掏出仍在跳动的龙心,任由滚烫的龙血浇在祠堂废墟上。
";该你们了。";风成候转身望向妖群,天妖铃突然幻化成血色长刀。刀锋所过之处,妖兽的魂魄都被吸入刀刃表面的哭脸图腾。三尾狐妖想要遁走,却现自己的影子突然活过来掐住了喉咙——那些被吞噬的村民残魂正从刀身爬出,生生将仇敌撕成碎片。
百足神君的三只复眼同时眯起,手中长戟突然刺入自己心口。喷涌的毒血在空中凝结成巨型蜈蚣法相,每一节躯干都镶嵌着人族修士的头骨。";本尊吃了九十九个金丹修士,今天就拿你凑个整数!";
风成候挥刀劈开毒雾,却现刀刃竟被修士头骨咬住。百足神君的真身从地底破土而出——那是长达千丈的六翅蜈蚣,腹部密密麻麻的步足全是挣扎的半妖。每当风成候斩断一条步足,就有成百村民的残魂随之灰飞烟灭。
";看清楚,这些贱民的魂魄正在给我提供养分!";百足神君狂笑着喷出本命毒丹,被腐蚀的铃铛突然出秀云的惨叫。风成候分神的刹那,蜈蚣口器已然贯穿他的胸膛,数百根毒牙同时注入能融化元神的剧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