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斯理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,似乎在这片土地上多停留一秒,就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降临,又好像生怕耽误了与亲王的约定,错过某个至关重要的时机。
然而,阿尔法对此却表现得异常淡定,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,故意打了个悠长的哈欠,脸上露出一副困倦不堪的神情,仿佛被这深夜的静谧催眠,整个人都沉浸在慵懒之中。
“卫斯理总团长大人,你们一路奔波,难道都不用休息么?”
阿尔法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卫斯理身后的骑士们,继续说道,“你瞧,你的骑士们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疲惫,那沉重的步伐、低垂的眼皮,无不透露着他们身体的极度疲劳。在这种状态下,一旦遭遇敌军,他们根本无法挥出最强战力。而且,现在正值半夜,夜色深沉,道路难辨,继续行军恐怕多有不妥吧!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真切的担忧,仿佛在为卫斯理一方考虑,可又隐隐透着一丝想要拖延时间的意味。
卡尔团长见状,也上前插话道:“卫斯理总团长大人,要不我们先休整一晚,明天再继续出吧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,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的他,深知士兵们此刻的身体状况。
那些在战场上拼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士兵们身上的伤口、疲惫的神情,都让他明白,大家需要时间来修养身心,重新准备行囊,调整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行程。
卫斯理听后,陷入了沉思。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内心在理智与急切之间反复权衡。他明白阿尔法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,疲惫的士兵在战斗中确实难以挥出最佳状态,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战局的逆转。
而夜晚行军,视线受阻,地形不明,无疑也增加了许多潜在的风险,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敌军的埋伏。但他也清楚,艾哈迈德亲王正在遥远的地方翘以盼他们的消息,时间紧迫,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影响到亲王的计划,耽误整个大局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卫斯理终于做出了决定。“好吧,阿尔法团长,你说的有道理。我们的确需要让士兵们得到充分的休息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今晚就在这里扎营,明天一早再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顺利启程的画面。
阿尔法团长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“那就这样决定吧。我们可以利用今晚的时间检查装备,补充能量。”
他转身,对着自己的士兵大声下达命令,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开始忙碌地准备着扎营的各项事宜。
于是,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热闹起来,士兵们有的忙着搭建帐篷,粗糙的双手熟练地摆弄着绳索和帆布;有的则在寻找合适的地方点燃篝火,火苗渐渐燃起,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
卫斯理和阿尔法也召集了各团队长,围坐在篝火旁,商讨着明天的行军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情况。他们的脸上被篝火映得通红,表情严肃而专注,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,口中不时传出对各种突状况的应对策略。
就在这时,阿尔法不经意间瞥到了帝国骑士们的状况,不禁震惊地叫出声来:“我的天呐,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的骑士!不给他们治疗,就这样让他们带伤行动,这只会加重他们的伤口啊!”
阿尔法他看到,帝国骑士们身上的伤口仅仅经过了简单的包扎,有的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,可他们却被要求继续执行任务,仿佛那些伤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这一幕让阿尔法感到难以置信,在他的认知里,士兵的健康和安全是至关重要的,如此对待受伤的骑士,不仅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,更是对他们的不尊重。
卡尔双手抱在胸前,眼神扫过那些伤口渗血的士兵,脸上的神情满是淡漠,似乎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势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他微微扬起下巴,不以为然地开口:“对于帝国骑士而言,身上的伤口那可是荣耀的象征。这么点儿小伤,根本算不了什么,简单包扎一下,很快就能恢复如初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惯有的傲慢与轻视,仿佛这些士兵的伤痛只是为了衬托他所谓的“荣耀观”
。
“你们竟然没有给他们取出子弹?这简直是在害他们啊!”
阿尔法瞪大了双眼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,他怎么也没想到,在这样明显的伤势面前,对方竟然如此疏忽大意。他意识到,问题的严重性早已远远出了简单包扎的范畴,这是关乎士兵生命安危的大事。
“需要取出什么?”
卡尔一脸茫然,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质疑,脑海中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阿尔法所指的是什么,也从未想过伤口处理还有这样的讲究。
“看!”
阿尔法心急如焚,他猛地伸出手指,指向那些已经开始热、体力不支倒下的骑士,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,“这些骑士的伤口没有得到妥善处理,很快就会感染。卡尔团长,你要清楚,魔枪射的是子弹,这种子弹进入人体后必须立刻取出,否则伤口不仅无法愈合,还会引严重的感染,带来更大的伤害!”
说着,他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抢来的魔枪子弹,举到卡尔面前,试图让他更直观地理解情况的紧急性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擦伤,是会要命的!”
然而,卫斯理总团长却始终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这一切,对阿尔法的焦急和担忧表现出极度的不以为意。他的眼神冷漠如霜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,冷冷地说道:“他们是勇士,战死沙场是他们的无上荣誉,他们理应为此感到骄傲。在战场上,生死本就无常,为了帝国的荣耀,牺牲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残酷,仿佛将士兵的生命视为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,而不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