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指着一间稍大的屋子说道。这间屋子有土砌的砖墙,墙为屋子围出一间围院,院子并不算大,但样式却很像东国的房屋。
和四周这些低矮木屋相比,这间屋子也实在显眼。注意到饰非在打量,秀秀不好意思地补充道:
“我爷爷是卡尔科萨村的村长……”
“所以住的要比其他地方宽敞一些,平日大家商量村子里的事也会来这里。”
“意思你还是这里的地头蛇?”
饰非揶揄道。
“倒也没有,村子里大家人都很好。”
秀秀一边说,一边推开门,将饰非迎进屋。
他往里唤了一声“爷爷”
,但奇怪的是,屋里没有烛火,也没人应答。他有些尴尬,只能嘀咕道:”
莫非出去有事了?”
“诸葛先生您今天先住侧室的客房吧。”
秀秀反应倒也算快,立刻推着行李为饰非张罗房间。他先去其他屋子里找了两根烛火出来,将其依次点亮后,把其中一根交给饰非。
说是侧室,其实也不过就是正厅旁一间小屋子。这间屋子的一切都按照东国传统风格建造,侧室的门上还用浆纸糊了层窗户。
身处联邦却能看见这种规制,属实罕见。
饰非举着蜡烛推门而入,屋内陈设还算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仅此而已。倒是烛光晃到屋内墙壁上时,饰非有所驻足。
脸谱……之前在百老汇戏班那儿看见的脸谱……数种颜色,油彩绘的倒是精致,悬挂在房间墙壁上。
墙上还挂有几件戏服和唱戏用的道具——诸如折扇,红缨类的物件。饰非目光继续向下挪,他很快看见桌台上供奉有一座塑像。
“这是你们那叫千面郎君的祖师爷的塑像?“饰非有印象,因此一眼认出来。
塑像不塑面,而是以一层面纱遮蔽面容。塑像的身姿倒是妖娆,似乎就是在唱戏。
秀秀点头承认,他见塑像上落了些灰尘,忙从一旁拿来一块布,替塑像擦拭。
“我以为你是进了戏班才开始了解所谓戏术的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过吗?诸葛先生,爷爷喜欢看戏,虽然他本人没去学唱戏,但他对祖师爷也同样恭敬。”
秀秀一边为塑像擦去蒙尘,一边有些怀念地抬头看墙上的脸谱。
“这都是我小时候用过的东西……”
“那时候哪怕学艺不精,但只要穿上这些,爷爷就会高兴地为我鼓掌。”
“我不贪心,诸葛先生,只要爷爷喜欢,那我就能把戏为他一直唱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