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回忆起,这些植物,在昨晚的暴雨中肆意张开叶片。和平常的习性似乎完全不同。
“下雨……”
“昨晚下过雨,但今天村子里却完全没有这种迹象。”
“不,倒不如说……”
饰非跨过阴晴草的草坪,走到一条小径上,卡尔科萨村是位于一片河谷中的,正因如此,这里早上才雾气弥漫。
耳边听见水流的声音。饰非记得很清楚,昨晚是一场暴雨。一场足以引起山洪的暴雨。
但为什么呢?为什么耳边听见的水流声却始终不紧不慢,显的惬意又闲适。
饰非看见那条山谷中流淌的河,河水水流稳定,既没有上涨也没有干涸。四周的阴晴草和植物都长势良好,哪有几分被流水冲刷的痕迹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饰非低语道,他清楚眼前所见。
——就好像那场暴雨从没在这村子里生过。
……
……
“诸葛先生,您不饿吗?我看碗里的菜您一点没动。”
秀秀是赶在晚饭时间前回来的。回了家,自然家务都是他来处理。
他的烹饪手艺很不错,用一些家里种植的蔬菜就能烹制出可口的菜肴。当然,饰非是客人,他还额外炖煮了一锅鸡肉,这是东国风格的菜肴,和之前在敦威治时,在司马宣家里吃到的很相似。
——这些东西也在昨天的晚饭出现过。当时饰非享用的还算愉快,但现在,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。
他始终在把玩羽毛笔和笔记本,想弄明白在这村子里究竟生了什么。
以至于就连秀秀刚才在和他说话,他都没有回应。
暴雨根本没有在这村子生过……河床的水文就是证据。
但饰非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,他记得很清楚,昨天就是下过雨。
认知和眼前的现实之间似乎撕开了一道可怕的裂隙。而这道裂隙很快就蔓延到更多地方,尝试混淆饰非的理智。
难道真是梦吗?我昨天所经历的一切,都不过是一场梦,现在才是现实……
久而久之,就连饰非自己也开始有所怀疑了。但他实在不明白,为何那个梦境里生的事情又和今天正在生的一切如此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