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裘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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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宁郡逢雨必涝。
上涨的河水淹没了道路和护栏,路况差到无从下脚,车辆通行的道路也不见踪迹。
栽到水面上的枯木跟萍梗毫无差别。
大地似乎只剩森林。
遗朱知道如果轮胎陷进未知的沼坑,非常有可能赶不到医院。
从车上下来,他朝后座看了一眼,径直闯进暴雨里,徒步往沼坑里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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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是路,哪里是湖。
一寸、一尺、一码。
遗朱跌倒了很多回,手和脸都被石头和树枝划出了伤痕。
车厢里的声音微乎其微,克劳德撑着被烟熏过后的嘶哑嗓音在喊他。
“乔!”
“乔!”
连声的呼唤叫返了遗朱,克劳德把头抵在玻璃窗上,丝胡乱地贴在脸上。
遗朱凑过来,为示安慰,隔着雨流如注的玻璃,抵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他复而跑回雨中。琥珀色的眸子濡湿又温情。
看见玻璃窗中和自己的倒影重叠的乔。
克劳德心想。
我的头是他眼睛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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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感期,格拉姆医院病号满员。
在医生给克劳德做好创口处理后,遗朱借用了诊室的吊瓶架,在旁边的旅馆暂时宿下。
对圣保罗修道院里的谋杀心有惊惶,遗朱寸步不离、漏夜守着克劳德。
怕碰到克劳德的伤口,他花十五磅租用了一张行军折叠床。
脱掉了湿得彻底的上衣,遗朱侧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克劳德,问:“睡得着吗?”
“睡得着。”
克劳德奄奄地笑着。
打完针后恢复了些许气色,克劳德的疲惫似乎有部分是来自于失眠。
遗朱翻了个身,看见时钟爬过了六个小时。
克劳德从不让人看他的上身,瑟西医生几次三番要给他检查,他也没允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