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牛长盛心里明白,贾仁慈是问他要赶集证明。
他嘴角一撇,八字胡微微一动,似笑非笑地盯着贾仁慈,眼神中满是挑衅。半晌,才从衣兜里掏出一枚分币,慢悠悠地放在贾仁慈手中,说道:“妈的,真晦气,刚上街就碰到叫花子。”
贾仁慈没想到牛长盛竟敢如此羞辱他,顿时气血上涌,脸涨得通红,破口大骂:“日你娘的,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贾仁慈是谁,你们这群小兔崽子,竟敢在你贾伯伯面前耍横,拿不出证明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是贾仁慈,还有个外号叫刁德一。”
牛长盛怪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刁德一不过是个土匪,怎敢在我小日本皇军面前逞强?”
这话一出,牛长盛的几个兄弟顿时哄堂大笑,笑声在街道上回荡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贾仁慈怒不可遏,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,朝身后两人一挥手,喊道:“给我上!”
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。
牛长盛在学校时就最爱“停课闹革命”
,最热衷打架斗殴,在学校里就是个出了名的刺头。只见他身形一转,动作敏捷,先制人,一脚踢向贾仁慈:“兄弟们,今儿个咱就陪刁德一玩玩,你们俩一对一个,刁德一交给我亲自收拾!”
一时间,拳打脚踢如闪电般展开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贾仁慈三人如同三个冬瓜,从中街的第一级石梯一路滚了下去,身体与石阶碰撞,出沉闷的声响,摔得鼻青脸肿、头破血流,模样十分狼狈。
牛长盛拍了拍手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说道:“走,弟兄们,跟我喝酒去!”
赶集的人见贾仁慈一行这般狼狈,不少人拍手称快:“一物降一物,煮萝卜还得要米汤!”
贾仁慈从地上爬起来,抱着头就往公社跑,脚步踉跄,一路尘土飞扬。进了牛大力的办公室,他哭丧着脸,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,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极为夸张,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牛大力听完,许久才挤出一句话:“反革命气焰太嚣张了!”
往常遇到这种事,牛大力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:“给我抓到公社学习班去。”
贾仁慈说道:“牛书记,你调十几个民兵去把那几个狗日的抓来!”
牛大力摇了摇头,他心里清楚,“回乡知青”
不同于普通社员,和“下乡知青”
倒有几分相似,全公社一百多个“下乡知青”
,一旦勾结起来闹事,可不好收场。
牛大力拍了拍贾仁慈的肩膀,说道:“仁慈啊,你带两个兄弟去医院治伤,开好票回来报销,我给你们算工伤。这事我会妥善处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