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偏远的清平镇,有个名叫林婉儿的18岁少女。她生性活泼,面容姣好,却在一个月圆之夜神秘失踪,宛如人间蒸,只留下一双泥泞的绣鞋在镇外的土路上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。
林婉儿的爷爷,一位年逾古稀、身形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老人,痛心疾,立誓要找回孙女。他不顾众人劝阻,怀揣干粮与水壶,毅然踏入了那片连绵起伏、云雾缭绕的深山老林。这一找,便是数日过去,老人的背愈弯了,脚步也越沉重,可眼神中的执念却未曾消减半分。
这山林幽深似海,古木参天,枝叶繁茂得阳光都难透几分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与泥沼,每行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。爷爷的喉咙干渴得冒烟,嗓子眼像是要冒火,肚子也饿得咕咕叫,可一想到婉儿可能遭遇的危险,他便咬紧牙关,继续摸索前行。
翌日黄昏,天色渐暗,山林被暮色笼罩得阴森诡异。爷爷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,瞧见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山洞四周杂草丛生,洞口散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气味,仿若野兽巢穴。爷爷心中一惊,既有担忧又有期待,想着婉儿莫不是藏在此处,便颤巍巍地靠近洞口,轻声唤着婉儿的名字:“婉儿,是爷爷啊,你在里头吗?”
洞内寂静无声,唯有回声空荡荡地传出。爷爷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壮着胆子,借着微弱的月光,猫腰钻进了山洞。刚一入内,一股腐臭与腥臊交织的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差点作呕。黑暗中,爷爷摸索着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,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,映照出洞壁上斑驳的水渍与莫名的抓痕,看着叫人心里毛。
爷爷小心翼翼地往里走,脚下不知踩到了何物,出清脆的断裂声。他举高手中火折子,定睛一看,竟是几根白骨,有粗有细,散落一地,似人骨又似兽骨,在这阴森环境里显得格外骇人。爷爷心中“咯噔”
一下,暗叫不好,却仍强忍着恐惧,继续呼喊婉儿。
突然,一阵低沉的吼声自洞穴深处传来,仿若雷鸣,震得整个山洞都微微颤抖。爷爷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,可想到婉儿,他又硬生生撑住。借着火光,只见前方暗影处,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站起,双目闪烁着幽绿的光,正是一头凶猛异常的公老虎。老虎周身黑纹清晰可见,血盆大口里獠牙森森,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。
爷爷心想此乃九死一生之局,可他满心满眼都是婉儿,竟忘了害怕,哆哆嗦嗦地开口哀求:“虎啊,你若有灵,放了我家婉儿,她只是个孩子,老夫愿以残躯换她周全。”
那公老虎却好似通了人性,低吼一声后,竟慢慢往后退去,没有立刻扑上来。爷爷诧异之际,借着火光往它身后望去,只见角落里的干草堆上,躺着一个身影,乌黑的长散乱铺开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着正是婉儿失踪时穿的衣裳。
爷爷大喜过望,忙不迭地奔过去,顾不得老虎就在旁边,轻轻拨开婉儿脸上的长。只见婉儿面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黑紫,气息若有若无。爷爷心疼得老泪纵横,将婉儿紧紧搂在怀里,轻声哭诉:“乖孙女,爷爷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
正这时,公老虎又低吼一声,像是在催促。爷爷抬头望向它,竟现老虎口中叼着一株奇异的草药,草药散着淡淡的幽光。爷爷心中一动,莫非这是解毒的仙草?顾不得许多,他从老虎口中接过草药,喂婉儿服下。
说也奇怪,草药入口,婉儿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,面色也有了些许红润。爷爷长舒一口气,对老虎感激涕零:“虎恩人呐,多谢你搭救我家婉儿,日后若有轮回,老夫定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老虎却不再停留,转头走向洞深处,那里竟还有几只小虎崽,虎崽们围在一只母虎身边,嗷嗷待哺。爷爷这才恍然,原来公老虎是为母虎觅食,误打误撞救了婉儿。他望着这温馨的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爷爷抱起婉儿,想趁夜离开这是非之地。可刚转身,一阵阴风吹灭了火折子,山洞瞬间陷入漆黑。黑暗中,爷爷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,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。他慌乱地摸索着重新点燃火折子,却现婉儿原本安稳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,七窍缓缓渗出血丝,双手指甲陡然变长,根根如利刃般闪着寒光。
“婉儿,你怎么了?”
爷爷惊恐地摇晃着她。
婉儿却猛地睁开眼,双眸血红,嘴里吐出一连串爷爷听不懂的话语:“太爷……山魈借体……还命……”
爷爷吓得连连后退,却见婉儿猛地跃起,如鬼魅般扑向他。爷爷躲避不及,被婉儿压倒在地,锋利的指甲刺进他的肌肤,剧痛袭来。就在这时,公老虎不知从何处蹿出,一爪子挥开婉儿,将爷爷护在身后。
婉儿被老虎击退几步,却依旧狂笑不止:“哈哈,你们都得死在这山洞!当年我山魈一族被你们先祖屠尽,今日我便要借这女娃之身复仇!”
爷爷这才明白,原来这山洞藏有山魈精魄,不知怎的附身在了失踪的婉儿身上。他心中绝望又悔恨,悔恨自己莽撞寻来,连累婉儿遭受如此厄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