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成的免费劳工,放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?只需施舍些残羹剩饭,他们便比那些牲畜还要听话卖力,若轻易折损了,岂不可惜?”
两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少爷高见,这些匪人若真就这么没了,确是莫大的浪费。咱们自家的兄弟,哪舍得让他们去干那些粗重活计?这些人,正好填补了那份空缺。”
裴景同嘿嘿一笑,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得意。
他,虽是个粗犷不羁的糙汉子,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份细腻柔情,对麾下的兄弟,那是掏心掏肺的好,没得挑。
昔日,裴清不慎在烟花之地落入锦衣卫之手,紧接着,他的两名贴身亲卫又如人间蒸般杳无音讯。
那一刻,裴清心中不免泛起嘀咕,难道,是这两位亲信背叛了自己?
将这番疑虑与裴景同一吐为快后,裴景同拍案而起,斩钉截铁地道:
“那二人,定是遭人灭口无疑,绝不可能是背叛你后畏罪潜逃!”
言罢,他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托,那份决绝,让人动容。
这一幕,无疑将裴景同那份义薄云天的性情展现得淋漓尽致,令人信服。
于是,裴清淡然言道,可将那些人视若牛马般驱策,而他麾下的亲卫则可免于这份辛劳。
裴景同闻言,肯之意溢于言表,颇为赞同。
杨成亦默默颔,心中淤积的烦闷似被这席话一扫而空,舒坦了许多。
“罢了,两位无需过多思虑,且去安歇吧,切记,要让他们衣食无忧,若有疾患,府中医师自当为其诊治,唯有如此,方能将其潜能尽数激。”
裴清轻抬手臂,向二人示意。
“遵少爷之命!”
两人异口同声,拱手行礼,退了下去。
裴清目光沉毅,再度向那两人言道:
“假使他们有幸能活着抵达战场,便赋予他们兵器,令其直面敌寇,能斩一敌,便是一分救赎,权当为他们往昔的恶行稍作弥补。”
两人闻言,面上不禁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。
显然,少爷的心思深远,远非他们能及。
非但此刻将他们视作劳役驱使,待到关键时刻,更能使之化身为抵御外侮的勇士,此番筹谋,无疑是将这群罪孽深重的山贼之效用挥至了极致。
待那两人身影消逝于视线之外,裴清缓缓步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连日旅途的劳顿仿佛被夜色温柔地包裹,裴清甫一沾枕,便沉入了梦乡。
晨曦初破,裴清带着一夜好眠的惬意,轻轻掀开了帐篷的帘幕,迎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与一抹意外的风景。
只见林嫣然亭亭玉立于帐前,手中稳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,晨光在她的间跳跃,为这平凡一幕添了几分温馨。
“林姑娘,你这是干嘛呢?”
裴清边揉着尚未完全睁开的睡眼,边带着几分惊讶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