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心瑜侧眸看向陆承珝,很快问:“我父亲是个好官吗?”
问话时,眼眸晶晶亮,似有水光在浮动。
想她小小年纪没了父母,又念及苏恺是在绵州出了意外,皇帝长长叹息一声:“是个好官。”
苏心瑜咬了咬唇,再度看了眼陆承珝。
陆承珝趁机道:“父皇都说岳父是个好官了,娘子还有什么疑惑,我想父皇若知道肯定会告诉你。”
先前他问时,父皇不欲多说。
此刻苏心瑜亲自来问,就不知道父皇肯不肯说了。
皇帝笑了笑。
这小子……
苏心瑜便大着胆子问:“敢问父皇,我父亲是个好官,缘何还会被贬?”
皇帝沉默。
陆承珝遂又开口:“其实昨儿遇刺时,娘子与八弟都吓哭了。八弟还小,哭也正常。娘子素来胆小,她想起了岳父岳母遇害那日之事。”
“你父母遇害,你在现场?”
皇帝不禁问苏心瑜。
苏心瑜颔了颔,想到父母,不由得鼻子泛酸,说的话也带了哭腔:“具体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,我只知道是爹娘护着我,我才活下来的。那会出事的时候,我就躲在马车内,昨日遇刺,夫君也让我蹲下身躲在马车内。”
陆承珝帮腔:“儿臣曾随娘子回过绵州,岳母身旁的嬷嬷告诉儿臣,说岳父岳母出事那会,娘子吓坏了。那部分恐怖的记忆,她记不起来。”
苏心瑜惊愕不已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嬷嬷与我说的,说你睡觉时喜欢抱人胳膊就是那时因问题造成的习惯。”
陆承珝温润道,“你胆小也是因为那时亲眼目睹双亲被杀的缘故。”
苏心瑜的泪倏然滑落,哽咽:“嬷嬷没与我说过。”
“嬷嬷这不是怕你记起害怕的事么?”
陆承珝揉她顶。
“师姐好可怜。”
陆炎策哇地哭出声,边哭边说,口齿异常清晰,“皇上,昨儿师姐吓得瑟瑟抖。”
皇帝闻言动容:“那样恐怖的场景,不记得也好,不记得也好。”
说话间,叹息一声,又道:“朕将苏恺任命为绵州刺史,其实是有缘故的。”
“什么缘故?”
陆承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