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晨,眼圈黑的苏安用过早饭,这才来到衙门外面。
清河县衙外面的征兵点,已经无人围观。
换上了革甲,领了兵器的那八百多兵卒,由兵部派来的一名佥事带往一处空地先行训练。
这早饭还没消化,周文正又请苏安到清河县一家有名的菜馆吃饭。
一阵推杯换盏过后,周文正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,往苏安眼前的桌面上一推,笑道:“国舅爷鞍马劳顿,来清河县为朝廷征兵,下官这点茶资不成敬意,还望国舅爷不要嫌弃。”
苏安的目光,一瞥眼前银票的厚度和面额,心头顿时一阵熨烫般的舒贴,道:“清河县位置略偏,山区较多,是比不了渭临县富庶,但本将军相信,以周大人爱民如子的口碑,定会被内阁看中,说不准会向吏部举荐,升任一个更加适合周大人才能的职位。”
周文正面上一喜,拱手急道:
“这个,还得国舅爷在辅国大人和皇后娘娘跟前多美言几句,下官一定不忘国舅爷的提携。”
荒唐,一个文职官员,居然求一个武职千总来提携。
毫不用说,这苏安是什么玩意儿?恐怕周文正最清楚了。
可他就是趁此机会,在苏安身上押了一宝。
苏安是个纨绔无道的败家子货,可他的身后,站着的却是当朝辅大臣和皇后娘娘。
大渭国的官吏任命,还不是苏嵩岚一句话而已。
只要搭上这条线,就等于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在等着他了。
那份所谓的“茶资”
足有二十万两之多,这才是周文正投石问路的一颗小石子而已。
但要是真有好的补缺,这些银子,那可是远远不够。
果然,苏安拿起那叠银票,粗略地扫了一眼,在手上拍打几下,道:“行了,本将此行,也算是为朝廷现了一个人才,像周大人这样的贤能之士,窝在这清河县还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国舅爷,你尝尝这个,烤得还不错,外焦里嫩。”
周文正却换了话题,立刻夹了一筷子烤鸭,催促着苏安趁热吃了。
苏安尝过两口烤鸭,又饮下一杯酒,用丝巾沾沾嘴角,说道:“这烤鸭,还是得看火候,一样的鸭子,有的馆子就是做不好,只有你这清河县的烤鸭,火候掌握得很是精准。”
二人话中有话,心照不宣,连连举杯畅饮不停。
“不瞒你说!”
打着酒嗝的苏安,猛灌了一口茶水,拍着周文正的肩膀说道:“剩下的三个县,本将打算两日后巡查一遍,最近白莲教闹得不可开交,朝廷压力甚大,不管两千兵马能不能在这招齐,本将必须边拉练,边巡查,没有过多的时间训练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