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是他目光短浅,跟错了人。
杨珊闭上嘴,悻悻出了问询室,拐出过道,回到工位,神色一秒切换自若,迅速给邢铭发了条消息。
沉孟吟都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邢铭这股气势如虹的暴风席卷着带到警局外,和那位他刚提了嘴的律师匆匆打了照面,律师就和他们擦肩而过,提着一袋子的文件往里走。
倏地一计急刹,她好不容易站稳,刚从喉咙口哎了声,又是一阵腾空,被邢铭拎着直接推入一辆白色宾利后座。
带上门后,他则径自上了副驾。
速度之快,用力之精准,简直令人叹为观止。
沉孟吟稳稳跌入柔软的皮质后座,毫发无伤,这一刻她倒是对这位咋咋呼呼的前特警有些佩服。
没等她坐稳,车子已经飞速驶出。
一股淡淡的橙花幽香先入为主,沁入鼻腔,勾得东倒西歪的她拼命控制着乱窜的视线,想要竭力定位香味的所在。
先落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,无名指上足克拉数的鸽子蛋大到晃眼,指骨随性勾着一支雕描精美的香槟杯。
“刚才辛苦你了,”
女人原本眯着眼睛笑望着女孩,说到这儿不忘瞪邢铭一眼,“要不是有人睡过头,让我们多等了几分钟,本该更早到的。。。”
邢铭自上车就闭眼小憩。托沉谕之的福,一晚上既要避开那么多双死盯他的眼睛偷偷去趟公海,还要悄默声回来,佯装从未外出,他容易么。。。
听到被抱怨,有苦说不出,也只能自鼻腔哼出一声,淡淡道,“再迟个半天都没多大事,你身边这位都开始反套路上了,一点没带怕的。。。英勇到下一秒能进我队里了。”
沉孟吟气还没顺,大脑却还在战备状态,摘下耳廓上的助听器,扔给他,冷下声回怼,“有本事我刚才录下来的对话你以后别拿来用。。。”
邢铭切了声,以防她反悔,赶紧收入袋中,施施然闭上眼。
他就用,还用得心安理得。两口子轮番折磨他,还不准他嘴几句。
女人实在太喜欢沉孟吟的性子,侧目过去,眸底流淌的暖意更甚,将酒杯递到她手上,“喝口酒缓缓。”
“谢谢,”
沉孟吟接下酒杯,一口干了半杯,总算喘匀了气。
双眼还受询问室晃眼顶灯的刺眼后坐力影响,加上一路到上车的多次聚焦失败,此刻视线还钝着,却依稀能瞧出身旁女人婀娜灵动的身姿,嗓音既婉转又英气十足,让人顷刻间便能安下心来。
女人见她缓过劲了,大方绽开笑容,伸出手,“抱歉一着急就忘了做自我介绍。我叫沉静娴,你可以叫我娴姐,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kerry,是该死的沉老头子的亲妹妹,也是沉谕之的亲生母亲。哦,不过你放心,跟老头绝对没关系,乱伦的事我不感兴趣,另外我那个哥哥基因也不行,生不出这么完美的儿子。阿谕的父亲另有其人,当年是我那个老不死哥哥趁我产后虚弱,强抢过去的,还给我找了不少麻烦官司,我自顾不暇,又没办法回国,也只能暂时认命。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,一定能帮上忙。。。你呢,怎么称呼?”
女人的国语咬字软而清晰,清泠泠地嗓音在分秒间吐出一长串反转又反转的对白,杀伤力节节攀升,害得沉孟吟被迫损失了好些脑细胞,才勉强不让最后的一口酒呛到。
好不容易缓过劲,她才想起伸手回握,发虚地笑了笑,“您。。。好,叫我阿吟就行,刚才信息量有点大,我有点懵。”
“明白,实在抱歉,我的习惯一向喜欢有话当场说干净,没考虑到你这几天经历的起落。”
沉娴今天穿的是绿蕾丝衬衫配紧身包臀裙,难搭又极挑身材的风险选择,被她穿来却是风韵飒爽兼备。
她侧身交迭双腿的姿势久了,嫌累,扭了下水蛇腰,优雅地抿了口酒,眼睛却一直追着沉孟吟,怎么都看不厌。
沉孟吟很快清楚思路,顺便划出几个重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