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只是不要你了,又不是不要我,说放暑假就会回来看我的。”
“你个白眼狼!”
今年几个月的相处下来,生活中处处都是她的痕迹,季慕礼很不习惯,夜夜失眠,也没心思工作。
索性直接飞去了夏城,江家宅子只剩些佣人,问起来,他们只回答。
“老爷夫人说要弥补对小姐的陪伴,跟着一块儿出国了,对了,少爷在,你可以找他。”
一直等到晚上,江翊琛才回来,看到守在大门口的男人,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,别白费功夫了,无可奉告。”
说完后,从书房取了一个文档给他。
“我给人治病向来有存档的习惯,这个你拿去,放弃吧,我妹妹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。”
档案里简单写着基本信息,然后就是盘磁带。
老旧过时的东西,白居可费了好大劲才买了一个播放器过来,一点开,里面是被催眠的顾惜沙哑回答。
没头没尾,说了很多,在江翊琛问到她的爱人怎么样时。
“我靠近他感到痛苦,远离他又远离了幸福……但一段关系里,如果感受到的痛苦比幸福多得多,那也是时候离开了……”
车内,季慕礼潸然泪下。
是他错了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半年后,暑假。
江雁秋接了外孙们出国外,对季慕礼只字不提。
顾惜闭关进修,没有任何一场演出或是近期消息,季慕礼看着丈母娘,忍得抓心挠肝。
仍旧是没问出口。
他不配,在过往的记忆中一遍遍折磨又无法赎罪弥补,煎熬痛苦压抑在心底。
“哟,小季还没交新女友呢?准备为我女儿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?”
江母一开口,语气不善,带着浓浓调侃。
季慕礼正了正神色,“平平安安不会有后妈的。”
“嗯,念念下个月开始全球巡演,票很难买的,念在你是我乖外孙生父的情面上,送你一张。”
江雁秋考验完了,笑着掏出票。
这半年里,她把女儿的状况看在眼中,介绍了许多新的感情都无济于事。
顾惜整日埋头训练,像是想要急切的忘叫什么。
季慕礼接过,看着上面的地址,怀疑自己在做梦。
飞机在八万英尺高空划破云层,而季慕礼要跨越大半个地球去见一见顾惜。
他知道,她不会原谅。
但他可以再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