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青柠香钻进梦境。
有人哼着歌,一路从校门口哼到了家门。
他听着那荒腔走板的曲调下了公交、走进巷子,迈上台阶,在家的门前,那不成调的小曲终于停了。陈桁刚要转过身,就被一股青柠味的手帕捂上了口鼻。
早在校门口,他就已经留意到身后那鬼祟的脚步,没有拆穿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能跟多久。
晕倒的时候他听见姜时昭慌张地问,真晕了?要不要再捂久一会?
这样就可以了。一个男人的声音,嘘,安静点。
睡着时,潜意识依旧还在运作,一片虚无中,陈桁突然睁开眼,意识到被绑的那天除了姜时昭,还有个帮凶。
“你醒了。”
姜时昭的声音清润得像早春里的一阵风。
陈桁攥住她游移在自己喉结上的手,“别碰我。”
“别乱动,给你上药呢。”
她用指腹指了指他的颈项,“这里出血了。”
“嗓子有问题的话先去治病。”
陈桁不知道她跟谁学的嗓音,压得尖尖的,听上去很刺耳。
“出血了不能用消肿药,我以为这是常识。”
姜时昭拿起药膏,凑近了想要看那上面的字,半晌轻轻道,“哎呀,拿错了。”
陈桁皱眉看她,“姜时昭,你又在搞什么名堂?”
姜时昭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刺眼,她盯看他半晌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发烧了?”
陈桁没有说话。
“应该是之前的催情药。”
姜时昭听上去有些抱歉,但更多的是调笑,“效果显着,立竿见影,更重要的是,它是超长效待机。”
她的视线往下轻飘飘一扫,“你不会,从吃完到现在,都还没打过飞机吧?”
“瞎编乱造也说得真一点。”
“怎么会是瞎说呢?你没释放出来,所以身体的免疫系统在和它打架,发烧不就是这个原理吗?”
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发烧。
只升不降的额头、逐渐昏胀的大脑,忽冷忽热的体感,都足以说明他的免疫系统在进行一场细菌大战。
陈桁认为这是地下室空气不流通的原因,阳光进不来,细菌在这无声多倍地繁殖。
黑暗中,她看陈桁半晌,而陈桁也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