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先生神情黯然,轻抚桌上的一卷卷书简,带着留恋和遗憾……
侍仆补充道:“魏公刚刚派人送了一个食盒过来,不敢拖延,我已经代老爷收下了……老爷现在要用吗?”
荀先生停住了手,眉头微皱,“尊长所赐,不敢推辞,您做得对,拿上来吧……”
一盘装饰精美,写有“愿君安食”
三字的漆盒出现在荀先生面前。
他迟疑片刻,伸向盒子的手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,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荀先生大笑,站起身,大声说:“你我相知二十载,你以为我会不清楚吗?何必如此多此一举!”
笑着放下食盒后,他若有所思:“我为官三十年,终究无缘享食朝廷之禄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颗药丸,轻轻地笑了笑,服下……
随即,他点燃熏香,将三个最喜欢的香囊佩戴身上,然后坐在床上,静静地闻着袅袅的香味……
仿佛这一刻,一切辉煌与艰辛,如烟雾般散去……
痛苦渐浮于他的脸庞,他的手臂慢慢垂下,依旧保持端坐姿势,仿若冥想沉思。
台下的观众齐声呼唤,“荀先生,不要——”
低哑的呼喊声回荡在这座戏台上,百姓们对“荀令”
的敬意与怀念溢于言表……
很快,人们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戏剧,还原了这位名仕的陨落——
他再也无法回来了,已被权势所害……
大幕再次落下,每个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抹泪哭泣。
尤其是在许都城见证这一切的百姓无不悲恸不已……
“荀大人——”
“荀令君——”
呼喊之声不断,众人泪水交织,难解悲伤之情。
甚至那些旁观的大贤,如诸葛瑾、诸葛恪等人也为这段故事所感染,久久不能平复。
导演这出戏的阮先生与王生望见这般场景,相顾一笑,满意之色溢于言表。
这场表演远超他们的预期。
而在悲痛之后,群众心中积攒的力量即将化为复仇的情绪。
然而王生与阮先生对此仍有些许担忧,因这场演六次戏来到许都,显然无法仅仅只演出一次。
他们担心会有人来阻止,甚至是抓他们。
事实上,距此不到百步,校事府已经在秘密调集人手,已派出了百余人前来戒备……
但,校事没有得到统领和副统领的具体命令,在当前紧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