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,笃。”
墨汀风没说话,手指习惯性叩击着桌面,脑中万念千转。
束樰泷最有嫌疑和动机不假,但被污染的梦芽上并没有他的元神痕迹,是故真正下手的另有其人——此人较他人更容易接近孤沧月,且不会让他戒备反感,会是谁呢?
束樰泷是秦雪樱邀请的客人,身为长公主,二者席位本就挨得极近,她接近孤沧月必定比其他人容易,会是她吗?
不,墨汀风暗自摇头,不是秦雪樱。只因他再次回到正殿时已经在自己身上设下了“铭鬼术”
,若真是长公主必定当场有所感应——对了!!
所以嫌犯必定在“他与丁鹤染离开前仍处殿中,但他回来后已经离开”
的人之中!
……可当夜是境主设宴,除了束樰泷有要事临时告退之外,众官卿并无一人敢提前离席。
……
突然墨汀风眼睛一亮,手指用力在桌上一点,他想到了。
“原来如此!”
。
“怎么是你?”
宋微尘从床上弹坐起,四下环顾,最后再次将视线落回坐在桌前泡茶的人身上,
“我是做梦还是死了?”
桌前之人放下茶壶,回头看向宋微尘,虽是淡淡一笑,却似有万千红尘嚣嚣而过,
“宋姑娘,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宋微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桑濮,似乎从忆昔镜里看过她短暂且轰烈的一生之后,便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不,不对,是时间之井。
那是她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可现在,在她眼前好端端坐着泡茶的女子,不是桑濮又是谁?
只是这房间透着陌生,既不是听风府的无晴居,也不是桑濮在别院时的那一处。
宋微尘自觉没有任何不适,看向胸口处,半分贯穿伤的痕迹也无,心中尚在啧啧称奇,小腿儿却是把被子一踹,人已窜到桑濮身边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踞。”
“巨?啧,这地儿名字可真够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