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意然不敢承认,那种情绪叫惶惑。
他生怕面对苏醒过来的童司韶,生怕她会伤心暴怒,指着摄像头用鄙夷的目光,骂他是个强x犯,说她一点儿都不爱他,他玷污了她的身体。
殊不知童司韶表现得那么镇定,甚至利用这一点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福利,这种落差又让裴意然感觉失落。
这让裴意然显得很自恋,也很被动。
童司韶究竟不把他当一回事,还是不把那种事当一回事?
无论哪一种,都足够裴意然emo的。
与顾家正式开战,固然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,稳定的情绪,但真正能够影响裴意然情绪的只有童司韶,所以他从家里落荒而逃,不想让她干扰他的情绪。
可是他心里又惦记着不行,一到饭点,就盯着屏幕,看到童司韶表情纠结地啃着包子时,心里酸爽得很。
他本来只是个有些洁癖症的天才,现在变成连他自己也不认识的变态。
裴意然从没有想过,自己也有这么心态扭曲的一面,童司韶才是天才,将他这一面开出来了。
即便这样,到了晚上看到童司韶往床上一躺,一副万事不必挂怀的模样,他又开始磨牙。
除了找他谈条件外,她就没有一点想他?
“臭然子。”
童司韶往他怀里蹭了蹭,出一声梦呓。
裴意然抬头看她,眼眉弯了弯
即使在梦里,她也只能骂他。
童司韶的唇瓣看上去润泽柔软,像块软糖似地,裴意然忍不住仰头贴了上去。
不管了,就当她是真心爱他的。
他们是相爱的。
反正她也没机会爱别人了。
也许是因为临时换了床辅,也许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事情,也许老被人骚扰着,童司韶睡得并不安稳,在感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玻璃透进来时,她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刚醒的瞬间,童司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她急促地眨巴着双眼,四处张望,犹如惊弓之鸟。
这两三月暗无天日的生活,让童司韶一醒过来,就会陷入绝望的情绪里。
她害怕这辈子都会被囚在密室中,成为裴意然的禁脔。
窗外是一角明亮的天空,石榴树开得红红火火,压了满枝的果子。
裴意然有所感觉,收紧了手臂,将童司韶更深地搂在怀里,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肩头蹭着。
照在脸上的曦光,以及贴在她身上男人温暖而光滑的身体,给了她一种强烈的、生命力旺盛的感觉。
童司韶被触得痒,笑着往旁挪动身子,却一下又被裴意然抓了回去。
她的丝沿着两侧甩向脑后,露出饱满的洁净的额头。
裴意然睡意未消,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脱口而出,“你以前是不是也被我囚过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