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其实也还是死了不少人的。”
桑陵敛容沉默少倾,跟着喟叹,“世事无常,但愿他们下辈子投身好人家,不必再遭受这样的苦难。”
高恒听后也只是无话,等到了午苑院门前,他才停了一脚,桑陵见他停住,于是也停住了,不禁疑惑回望。
“脸上的伤。”
高恒昂询问。
她便用手摸了摸,也都恢复了有几日了,起先几个夜里,成媪和卫楚会轮番用冰块给她敷,第三日就消了大半的肿,不细看也看不大出来,现在就颧骨下还有一点青紫,夜里也都会用热毛巾敷一会。
高医生还是眼尖的。
她低眉沉吟,也不打算隐瞒,“是被打的,不过是我自己打的自己。”
深吸了口气,复抬眸看他,眼底含着宽慰的笑意,“这里头的事要解释起来有些复杂,总之我不是受了欺负就是了。”
高恒回味了会话里的意思,也就知趣不追问了,不过末了还是提了提,“手边备了红花油没有?”
桑陵点头应声,“放心罢表哥,就是我不记得,成媪也会留心的。”
成老妈妈是比她自己还要看重她外貌上的保养。
高恒无奈笑了笑,随后入堂屋帮成媪听脉,开方子的时候已是未时。
“倒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他说,“只是今后行动间注意些,少弯腰弓背的忙活,也避免久坐。”
成媪见着旧主也高兴,脸上一直含着笑,又说,“少主既然都来了,也请为我们夫人听听平安脉罢。”
于是乎,高医生又留了一小会。
仲春时节的微雨淅淅沥沥打在廊檐上,溅起的水花染白了廊下一线,庭前蕉叶也垂下一片来,正遮住了前堂室内的光线,里头的声音也都被压住了似的。小原杏端了茶盘从回廊过来。
里头泡着的可是上月从蜀地献上的茶叶。莫说午苑里头了,就连侯府都是头一回拿出来招待人。
她碎步到堂前跪坐,同屋内的晏瑶交接茶碗,第二杯刚奉进去,就听里头的声音,“阿陵,你有小两月身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