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大人!”
惊雷的暴喝惊飞城楼脊兽口中含着的铜铃,墨云稷却抬手拂去肩甲凝结的夜露。
他没有更换朝服,而是飞身骑上破月,直奔皇城面圣。
铜铃铛儿撞破马蹄声,童谣裹着雨前潮湿的气息往人耳朵里钻。
“弃婴摇落茶马道,
温宁抱着糖罐笑。
玉册飞上金枝梢,
郡主新衣绣满鸟。
铁链叮当星子掉,
战血洇透黄历诏。
流放令上添红芍,
肩骨一朱痣,千人面,一骨雕。”
稚嫩尾音突然被马蹄踏碎,墨云稷手背青筋暴起,缰绳勒得破月鬃毛渗出血珠。
“京都城里出了何事?”
墨云稷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童谣的尾音被风撕成碎片。
惊雷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您出城后第二日,木知府带人挨家挨户的搜查,没过两日,这城中就到处传唱这种歌谣,映射温宁姑娘是战家二郎之后。”
墨云稷掌心的旧伤突然沁出血珠,坠在腰间玄铁令的獬豸目上。
他扯下腰间的玄铁令,“查,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?”
惊雷接过墨云稷递过来的玄铁令,他看见大人握令的指节白得青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沾在令牌螭纹上,正顺着兽目纹路蜿蜒成暗河。
“大人……”
惊雷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,似有千钧重石压在舌根。
他素日里是个惜字如金的人,此刻却觉胸中翻涌如潮,再难缄默,“温宁姑娘的身世,实不能再瞒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