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技不如人,莫说是走了,眼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。
胡天明苦笑一声,摸着刀身低语:“齐大人说得对,我这人啊狠不下心,不适合当个上官,顶了天就是个小旗官的料!”
来福微微点头,“嗯,齐江说的没错,你这人狠不下心,若是先前趁我出手逃走,兴许还能赶回……”
话音未落,胡天明双目暴戾地持刀杀近身前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手中长刀如风,刀刀直奔来福要害,俨然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。
即便来福多次将他击退,但胡天明仍然喘着粗气再度袭来,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这让来福眉头微皱,眼底闪过一抹惊愕。
终于一狠心,来福运起五成力一掌印在胡天明的胸膛处,后者瞬间倒飞撞在院中大树上,口吐鲜血。
“蠢货,明知不敌还要死战,难怪绣衣卫这么多年还寻不到蛛丝马迹!”
来福恨恨地骂了句,但眼底还是透露着些许欣赏之色。
本该重伤不起的胡天明,却挣扎着杵起佩刀站直了身子,拭去嘴角溢出的血渍,轻啐一口。
“今日我就是死,也得咬下你身上的一块肉。”
说罢,再度持刀上前。
来福轻叹一声,缓缓握拳……
片刻后,小院重归宁静,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绣衣卫,来福无奈道:“早知道留个小崽子替我端茶送水好了,真是苦命,还得自己去搬桌椅!”
翌日,天刚蒙蒙亮,树上鸟儿翠鸣,胡天明惊醒地坐直身子,四下张望。
只见手下的那群绣衣卫一个个面露羞愧,低垂着脑袋,双手托举佩刀正蹲在不远处扎马步!
“你们……”
不等胡天明询问,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“醒了?”
胡天明猛然回头,却见昨夜的老者此刻已然摘下面具,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着自己都舍不得泡的龙井。
一旁为他添茶的正是手下的小旗官姜宇。
胡天明还没琢磨过味来,便见老者斜了他一眼,掏出一块质地古朴且纂刻着“绣”
字的令牌放在桌上。
胡天明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块令牌他知道,也见过,整个绣衣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所有绣衣卫入职前必须将这块令牌的模样铭记于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