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我找到凶手了。
哥,我会在他心口插上一刀,为你报仇。
哥,请保佑我。
不知站了多久,有人拍拍她的肩膀,“走吧,回府吧。”
“嗯。”
温云沐回过脸来,挽住了叶垂云的胳膊,“我今天或者可以睡个好觉。”
叶垂云应了一声,轻轻揽过她的腰,将人拉着半贴到他身上来,“应该要睡个好觉,毕竟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要从对付我那愚蠢的王兄,变成还要同时对付我那精明的王叔了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
“怕啊,所以你得保护我——”
和温云沐说说笑笑的,他揽着她出去的。
离庚白抄着手站在廊下,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子走路,但有似乎是见过许多次了,只是不想记得罢了,他们走路时,温云沐在前,叶垂云在后,有半边身子是交叠在一起的,似乎是她靠着他,但又像是他贴着她。
他记得自己曾说过,只要她幸福,他就会放手。
现如今真的要放手了,他的心却被扎得千疮百孔。
“温云沐这样的女子,世所罕有,你迷恋她,甚是正常,若时光倒流,老夫能年轻个几十年,我也会拜倒在她的裙下,可是,你若不能抽身,她就成为累及一生的情劫。”
“祖父。”
离老太爷挑眉,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叫他,准没有好事。
“为什么要把她视为累及一生的情劫呢?你知道我是个道人,我没有家族的概念,没有家的概念,她若能嫁我,我愿意为她重入红尘,她不能嫁我,我便没有家,也可以绝情弃爱,温云沐对我来说,是际遇,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的际遇。”
离庚白抄着手,神色寡淡地道:“赏过人生最美的风景,此生无憾了。”
话落,他敷衍着行了个礼,依旧抄着手走了。
许多年了,他便是身居高位,便是锦衣华服,但看着还是那时穿着道袍的背影。
他的人回来了,心却依旧留在高山云海之巅。
离老太爷紧紧抓着拐杖,心中懊悔到了极点,他若是在早一点,求了陛下赐婚,温云沐嫁给了离庚白,就会牢牢绑住这要光耀离家的支柱之人了!
“殿下,这一刀下得太不巧,伤到了阴经,怕是有三个月不能下地,而且——”
总管欲言又止。
怀王伸长了左腿,坐在椅子上冷冷问,“我会真的瘸吗?”
“也许。”
“我不要也许,如果我变成了瘸子,你知道你的下场如何?”
总管陡然间打了个寒战,道:“属下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“还有,找人收拾下姓离的,我的腿上了,姓离的凭什么能安然无恙?”
“离老太爷鲜少出府,恐怕——”
啪,一只白玉盏子被砸得粉身碎骨。
怀王冷道:“离老头子都七八老十了,死了都不可惜,我要他的腿做什么?我要年轻的那个!我也要让他尝尝,做瘸子的滋味!”
“是!”